“打吧打吧,阿兄只管打便是了,往后阿兄再生气了也像这样打我便是……只是千万再也不要说那些搬走的话来吓我了。”
她低头将脑袋埋在他颈边,声音也闷闷的,“可知我看到那份契约时心里有多难受,可知我这一日过下来心里是多么煎熬……阿兄,你必得赔我一份大餐,好好补偿我才是!”
嵇隐从她抱上来的那一刻就在推她了,但推了好半天也愣是没能把她推开,偏偏她又在这个时候,张口说那些坦率又混账的话……
温热的气息,紧紧贴在颈侧敏感薄弱的肌肤之上。
从脖颈到耳根轰然升腾起更猛烈、更难以忍耐的热意。
嵇隐下颌绷得极紧,又咬牙打她,“混蛋……”
唐今埋在他肩膀里笑,笑了好一会抬起头,“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花都要被阿兄给打没了。”
嵇隐一看,地上已经落了许多梅花瓣,还剩在枝上的红意就只有那么零星一两点了。
但他还是气恼,“你再这样抱上来,仔细我用擀面杖打你。”
可唐今看他这副模样反倒更想耍无赖了,伸手一揽把他的腰圈得更紧,“那我也抱,擀面杖下死,做鬼也算半个饱死鬼了。”
“……”嵇隐都被她气笑了,气得连连冷笑。
看着她那双盛满坏笑的眼眸,感受着她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面颊又发烫,他索性伸手恨恨地去掐她那张可恶的脸。
这下他可是一点没留手的,直接就把唐今掐得嗷嗷叫了,连忙道歉认错松开手,不敢再扒在他的身上了。
但是……
“阿兄身上好香啊。”她又自言自语地在那嘀咕,“比花儿都香……”
正要拿着梅花枝回屋的嵇隐脚步一顿,半晌,砰的一声在唐今面前摔上了门。
她真是……!
唐今在屋外笑得不行。
很好。
今日份的逗阿兄生气节目又非常成功呢。
“阿兄别忘了我的大餐!你刚答应我的!”屋内的嵇隐还没收拾好心情,唐今又在屋外拍门闹了起来。
片刻后,房门重新推开。
唐今正要扬起的笑脸,卡在了嵇隐抬起手的动作里。
她沉默看着嵇隐手里的擀面杖:“……阿兄你为什么会将擀面杖放在自个屋里?”
嵇隐:“防贼。”
唐今:?
嵇隐:“防你这样没脸没皮混蛋无耻的恶贼!”
嵇隐拄起拐杖就追。
唐今早已跑得只剩一溜烟了。
废话她都在嵇隐的眼睛里看到杀意了还不跑等着被嗷——唐今被脚下石子一绊,啪的一声呈大字形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拄着拐杖一路追过来的嵇隐一愣,又加快脚步挪到她旁边,“你……”
地上趴着的青年动作细微地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