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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还是更深的险境?
头顶上方的裂痕再度传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嘎吱”声,似乎随时都会彻底破裂开来。伴随着这声音,数块闪烁着寒光的金属碎片猛地从一条较宽的裂缝中弹射而出,宛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狠狠地砸落在不远处那片早已失去生机的光草地上。只听几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片片漆黑如墨的烧灼痕迹,仿佛这些金属碎片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腐蚀性力量一般。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山鹰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感,深深地吸了口气(虽然周围的空气同样弥漫着那种让人作呕的腐臭味道)。然后,他缓缓地蹲下身子,伸出那双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块原本应该轻盈无比,但此刻却变得如同千斤重担般难以挪动分毫的、遍布蛛网般细密裂纹的白玉石壳。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及到石壳那冰冷刺骨的表面时——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骤然发生!
眼前的一切景象——破碎的穹顶、枯萎的草地、翻涌的雾霭——全都消失了。声音、气味、触感……所有外在的感知被彻底剥离。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黑。
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一点光,缓缓亮起。
那不是守序之灵那种秩序温和的光,也不是污染源那种疯狂暗红的光,更不是“源初之间”原本的乳白光晕。
那是一种……灰白色的、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冰冷的光。
光芒中,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透明的、仿佛由无数细微裂痕构成的人形轮廓。轮廓的面容难以辨认,只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深处,仿佛沉淀着万千世界的终结灰烬,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沧桑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又奇异地保持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与洞察。眼中没有疯狂,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看透了无尽毁灭与重生后的、死寂般的了然。但在那了然的最深处,山鹰仿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隔了万水千山的、属于“人”的茫然与……探寻?
“山鹰。”
一个声音直接在山鹰的灵魂深处响起。不是通过耳朵,也不是通过意念传递,更像是那个存在本身,用其“存在”的振动,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刻印”出了这两个字的认知。
这声音……依稀有些熟悉,但又无比陌生。它失去了所有属于“林风”这个年轻人的清朗、紧张或疲惫,只剩下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与空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震得山鹰灵魂的空洞处嗡嗡作响。
“你……”山鹰试图在灵魂层面回应,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努力凝聚起“我是山鹰”这个认知,投向那片灰白的光和那双眼睛。
灰白的光影(林风?)似乎接收到了。那双沉淀着终结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如果那能称为目光)扫过山鹰灵魂中那些混乱的痛苦记忆、被污染的痕迹、以及核心处那“承载”的意志烙印。
“……承载者。”那沙哑空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确认事实般的平淡,“你……分担了‘终末’的重量。为此……付出了代价。”
山鹰的灵魂传来一阵悸动。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意识的所有防御,直接看到他那被污染侵蚀的灵魂边缘,看到那被强行容纳、尚未完全消化的痛苦洪流碎片,甚至看到他与老猫、铁砧之间的记忆连接。
“林风……是你吗?”山鹰凝聚起最强烈的疑问,投向那双眼睛,“你……怎么样了?净化……成功了吗?”
“林风……”灰白光影重复着这个名字,那双终结之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困惑的涟漪,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标签。“那个名字……所指向的‘存在’……大部分结构已在‘秩序净化’与‘终末反噬’的对冲中……湮灭、重组。”
它(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语却让山鹰如坠冰窟。
“残留的‘核心协议’——‘见证’、‘尝试’、‘不甘’——与‘源初’的秩序碎片、部分‘终末’的稳定特质……在绝对寂静中……达成了新的……平衡态。”
“你可以认为……‘林风’……已死。”
“也可以认为……一个以‘林风’残留执念为内核,融合了秩序、终末与寂静特质的……新存在……正在苏醒。”
“我……即是此‘平衡态’的……暂时显化。”
已死?新生?平衡态?
山鹰的灵魂感到一阵巨大的荒谬与悲凉。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守序之灵消散,自己灵魂重创,“源初之间”濒临崩溃,结果……林风变成了这样一个……难以言喻的、非人的“东西”?
“那……污染呢?那个‘终末’核心呢?”山鹰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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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源‘伪集体意志’……因失去主要侵蚀目标(原林风意识)及‘源初’秩序本源的针对性净化冲击……其与‘此身’的直接连接已被大幅削弱、隔离。”灰白光影平静地陈述,“但其‘存在’本身并未消失。它仍在外层意识之海徘徊、重组。并且……因‘源初之间’壁垒的破损……它的‘触须’……以及……其他被吸引而来的‘存在’……正在试图……侵入此现实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