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惊叹:“李无痕出息了,这么硬的关系都能搞到。”
“何止出息呀,人家现在可是救驾斩妖王的大功臣。天帝赏给他一整座仙境,送了千丸上品仙丹,还封了一个将军给他呢。”
林嫣停了停,说:“妹妹最近过得怎样?”
唐灵说:“挺好的。跟我来。”
这栋较大的独栋房屋分上下两层,一楼有灶房和药房,二楼则是书房和卧房。药房里存放各种灵草灵药和丹丸,书房里都是从各地收集的功法秘籍。
听唐灵说,只要前线没战事,她和萨哈雅就整日修炼、钻研医书。若天气好些,就带着孩子们漫山遍野地玩耍。
坐在床边,林嫣自叹不如道:“蔺伯伯说你菩萨心肠还真没说错,不像我,我修炼只想着上阵杀敌,怎么就没想过救人的办法。”
唐灵柔声道:“姐姐是武将世家出身,我是从小父母双亡被玄净宗收养。身世经历不同,为人处世的方法就不同了。”
林嫣笑着接受解语,又问:“妹妹在春来山庄有没有什么仰慕者,或是妹妹有没有什么心上人?”
心上人这三字林嫣是一字一顿说着的,一脸俏皮神色。
“这倒没有。形形色色的男人在外面见多了,就不会觉得这个好那个俊的。还有啊……”
唐灵对林嫣小声耳语:“李无痕说过会来娶我。”
林嫣面露喜色:“哎呦呦,不得了了。姐姐我告诉你啊,李无痕在我下凡前拜托我一件事,叫我带两样东西给唐姑娘送去……”
把唐灵的好奇心勾到极点,林嫣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福袋,再从小福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白玉发簪和一封信笺。
“如今李无痕身边是仙子如云,可心里仍是挂念着唐姑娘你呢。”
唐灵一把拿过发簪和信笺,就开始解发盘发。林嫣嬉笑着帮忙,边说婚宴上的好话,把唐灵说的面色羞红,幸福溢于言表。
打开信笺,李无痕在信中写道:荆山璞玉琢同心,簪入青丝誓不分。银汉虽遥鹊桥渡,钗头永栖连理枝。
“他练字了,”
“何止,他现在连乐器都会。天仙学东西就是快,我是真羡慕啊。”
唐灵笑笑不说话,沉浸在喜悦之中。
这一天,林嫣先是在唐灵这里吃过中饭。又和唐灵、萨哈雅聊了一下午的天界生活,传授些天界练气法。晚上去蔺伯伯那里吃家宴,赶在夜禁之前返回京城。
在排队进城时,林嫣注意到今晚出城的人多了许多。但此时将近戌时五刻,离闭城夜禁只有一刻时,一旦出城就甭想今晚回来。
而且这些人大多牵马步行,一出城门就上马疾驰,好不威风。
不止他们,也有一部分下凡修士出城。林嫣看他们腾云驾雾御剑飞行而去,心想也该将天门山之行提上日程。
……
六月初十,一支声势浩大的车队驶出涿州州治九璋城。三百余人的队伍中,有重骑八十余,轻骑两百余。剩下的人不穿甲胄却佩刀兵,个个气机非凡。
队伍只护送一驾马车,这辆豪华马车则以四匹战马拉车。一路南下,少有在驿站停歇,沿途所经军镇,必定出动精兵护送数十里。
车中之人仅有两位,一位是当世兵法大家,前不久受封的镇东将军林太方,另一位则是王朝的封疆大吏,涿州牧杨东皋。一文一武,开战至今为朝廷镇守东北两年之久,未曾向朝廷要过一兵一粮。
六月十五,车队即将驶离涿州边境。杨东皋掀起帘子望了眼昏沉的天色,叹气又要下雨。一到雨天,道路泥泞,颠簸少不了。
看了眼适应颠簸安然养神的林太方,他耷拉下眼皮子。林将军的迂回战法着实厉害,把妖兵打得落花流水,魏军斩妖无数,但涿州边防如今也千疮百孔了。涿州不求援,表面好听,实则是挨打不吭声。
可也怨不得人家,人家奉旨离京带兵驻守涿州。结果凉、台、邢、涿四州,唯独涿州没有失守。有次妖族大军深入腹地兵临九璋城,形势万分凶险。若非林将军坐镇,他杨东皋可能官帽性命一概不保。
林太方微微睁眼:“杨大人怕不是又在心里骂我吧。”
杨东皋碎碎念道:“林将军说笑了,我只是在想这回进京面圣还能不能保住这身二品袍服。意见不合的事都过去了,再骂就是我发牢骚了。反倒是林将军,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