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皇帝笑了笑,亲自扶起了他,“朕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气,就对了。是朕,对不住你们夫妇。”
他说完,目光越过萧瑟,看向了他身后那辆安静停着的,用整块南海暖玉打造的马车。
“真君…可在?”
萧瑟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皇帝的视线,声音平稳:“夫人在静修,不便见客。”
“无妨。”皇帝似乎早料到会如此,也不生气。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太监王振,立刻捧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前。
托盘上,放着一份黄澄澄的圣旨,以及…那份被钱正送回来的,写满了各种离谱收费项目的“合作协议”。
“这是朕给真君的赔礼。”皇帝指着那份协议,对萧瑟说,“所有条件,朕都准了。另外,朕再加一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见官大一级,入朝不拜,赞拜不名,这三条,不仅对真君有效,对晋安侯世子萧瑟,同样有效。”
“朕的江山,有一半,是真君稳住的。你萧瑟,是真君的夫君,朕给你这份体面,是应该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是…要将晋安侯府,捧到与皇室比肩的地位!
萧瑟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皇上给的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
果然,皇帝话锋一转,看向了身后那辆属于靖王府的马车。
“景琰,还不过来,见过你的嫂嫂?”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
他正是靖王,萧景琰。
他一步步地,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在那辆暖玉马车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甘。
“臣弟萧景琰,见过皇兄,见过萧侯爷。”他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才抬起头,声音温和地开口,“不知…故人可在?”
他没有说“嫂嫂”,而是用了“故人”两个字。
这两个字,瞬间让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瑟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刚刚被皇上捧上云端的晋安侯世子,在面对妻子的“前任白月光”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然而,萧瑟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没有看靖王一眼。
他只是转身,走到了那辆暖玉马车旁,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宁宁,醒了吗?”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有个自称是你故人的人来了,你要不要…出来看一眼?”
车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传出了苏宁那带着浓浓睡意,含糊不清的声音。
“故人?谁啊?”
“不认识。”
“哦…那他带吃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