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一个老总,应酬时没有人帮忙挡酒,像什么话。”
危从安笑道:“看不出,你也有不想回家陪老婆的时候。”
张家奇长叹:“你不能怪我偶尔有回避的念头。婆媳问题是千古难题。”
“那你更要赶快回家,别留她一个人面对。现在就走。处理不完的话,明天放你一天假。”
张家奇望着他笑。
“你笑什么。”
“我笑我们两个在格陵大学离退休干部活动中心的名声可很不好听啊。据说我是有性功能障碍的同性恋,我老婆是悲惨的同妻。而你是私生活淫乱的花花公子,哪个小姑娘跟了你就是自寻死路。”
危从安想了想,笑道:“我想我知道是谁在散布这种言论。能坚持这么多年我也挺佩服。”
“你这是有黑粉啊。”
“什么?”
“没事,粉圈黑话。不知道就算了。不过,你不打算采取一些行动吗?我和力达是无所谓,反正我们过得好不好不是她说了算。你毕竟还没结婚。”
“暂时没看到这种必要性。当成一种反向筛选机制就好。”
“不怕传到贺美娜耳朵里?”
危从安一挑眉,笑道:“我也很好奇——她如果听到,会有什么反应。”
在人际交往方面,贺美娜属于慢热专一型。这些年来她只和钱力达来往密切。朋友贵精不贵多,有这么一个志趣相投,无话不谈的已经足够,她也没有什么精力再去发展一个闺中密友。
但有人不这么想,拼命地对她表示亲热。
“美娜,吃饭吗。”
“贺博士,我有一份计划书,当中的科学部分需要你把把关。”
“美娜,下班没有?我开车送你。”
“贺博士……”
叫美娜就是私事,叫贺博士就是公事。明明在波士顿的两次见面都不甚愉快,尚诗韵似乎铁了心地要把彼此的同事关系进一步发展成为朋友关系。
除了公事,贺美娜三次有两次会拒绝,尚诗韵倒也不气馁,在餐厅见到,仍然元气满满地约她。
“贺博士,今天晚上有没有安排?和我约会吧。”
贺美娜婉拒:“今天我堂哥议亲,宴请双方亲戚。”
本来他们不是直系亲属,不需要出席。但小陈通知他多加两桌时贺浚祎才得知女方那边邀请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号人,他也赶紧把所有亲戚全部拉上以壮声势。
这种场合原该请上大媒人张家奇。但女方坚称自己和贺浚祎是自由恋爱,没有介绍人,贴心地替准未婚夫省了一份谢媒礼。而贺浚祎居然还发消息要贺美娜叫上男朋友:“一起来。人多热闹。”
贺美娜:“我没有男朋友。”
贺浚祎:“怎么没有。那个谁,不是在追你吗,是吧。”
贺美娜:“哪个谁。说清楚。我听听你是怎么发梦的。”
贺浚祎:“哈哈,说清楚就没意思了,对不对。我觉得他不错啊,不比戚具宁差。”
贺美娜:“我没有男朋友。或者你没有堂妹。选吧。”
贺浚祎:“开玩笑的。你们一家三口来就好。”
“你堂哥议亲?”按格陵风俗,议亲和订婚都是中午,结婚才晚上,“哦,他是二婚?还是对方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