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他语气轻松,仿佛那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再苦也不能苦了我的美娜啊。”
贺美娜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儿,她道:“其实作为你的下属,我也觉得这个要求稍微有那么一点过分。但是作为你的女朋友,你应该庆幸我不是做结构生物学的。你知道解析蛋白结构的冷冻电镜一台要多少钱吗?加个零也买不到呢。”
“别想吓唬我。我虽然是个门外汉,也知道现在可以用alpha-fold(一种模拟蛋白质结构的人工智能)模拟预测。”
“可是现在还没有模拟动物实验的alpha-anial嘛。”
“所以我二话没说就买给你了啊,贺大小姐。”而且只花了他心理价位的一半——他抬头看了一圈,问贺美娜,“趁我现在心情好,还想买什么赶快说。那是什么?看起来很不错,要买吗?”
“那个用的不多,没有必要买,我可以回‘娘家’蹭一蹭。真的不买啦!”
“真的不要了?剩下的钱我可交给老财去付尾款了。”危从安把文件放到贺美娜手上,“应该还能余下二十万,我来和老财说一声,你留着应急。”
贺美娜抱着文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周四还为了钱发愁,现在买了仪器,付了尾款,还有余钱,突然感觉我们好富有!”
“不是说反话?”
“当然不是了!你找钱的本事真的很厉害!”
两人一起走出酒店大堂时,危从安接到杜海电话。
“嗯。……请我吃了个贝果。……很好吃。”他转向贺美娜,笑道,“杜伯伯问贝果多少钱。我要照实说吗。”
“哪位杜伯伯?”
“一位公平中肯的长辈。”
贺美娜无所谓点点头:“说吧。”
她敢要,他肯给,就不怕别人知道。
他笑着回答:“两百七十五。”
电话那头不知笑着说了什么,他也笑了起来,应了声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
“说什么笑成这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道:“杜伯伯说——‘从安哪,你完啦’。咦?脸红什么?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陈朗打了个一杆进洞,请所有人吃饭。我介绍一起打球的朋友给你认识。”
“嗯……‘真的呢好可爱’也在吗?”
危从安尾音上扬地“啊”了一声:“我本来还不确定。”
“什么?”
“现在确定了。你在吃醋。”
他一张脸突然凑得极近。近得贺美娜能清晰地看到他琥珀色的瞳仁里只有她。
别无其她。
他说:“真的呢。好可爱。”
……什么呀!
他居然把她的台词给抢了!那她还说什么!
“别乱说,才没有!”
“承认吧。明明就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