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峨涨得通红的老脸被冷静地达成了一致的前妻和长子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危从安挂了电话,拿出支票簿,写了一张五十万元的支票,放在茶几上;然后摘下眼镜,搁在支票上。
“对了。这支笔是我毕业的时候您送的。”
他把签字笔也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哒”地一声。
然后他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
“好在您没有给我买衣服的习惯。”
危峨气得七窍生烟。
“我缺你这五十万吗?啊?你拿钱砸你老子?”他将支票揉成一团,朝危从安的后背砸去,“危从安!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见儿子拔腿就走,危峨用一种和他的年纪毫不相称的敏捷身形追至车库,见儿子已经上车关门,他又去拍打车窗:“你给我下来!下来!晚上开车不戴眼镜,你是想出车祸吗?”
危从安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
“如果是因为itoy永远无法超越已经成为历史的chi’s,就想当然地觉得我一直站在戚具宁的阴影之下——那您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你给我熄火!下车!”
危峨回头看了站在车库门口的夏珊一眼。
夏珊知道丈夫的意思,是要她充当和事佬,去把眼镜拿过来给继子。最好再说一句这是阿姨付钱修的,和你爸没关系,你带走吧。
她不想,但是不能不去。
她慢吞吞地朝客厅走去,拿起眼镜,又慢吞吞地走回车库。
危从安已经绝尘而去。
危峨看着奥迪的车尾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急得跳脚,反过来责怪夏珊:“你怎么不再慢一点!”
“他车上不是还有一副眼镜嘛。不会有事的。”夏珊试探地说了一句,“再说了,我觉得吧——如果是真心要和你断绝关系,直接手机转账就行,不用开支票。”
她迟疑地说:“还有……转圜的余地……吧?”
危峨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的老父亲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他,不能失去了他的母亲又失去他,不忍心真的对他怎么样,所以才有恃无恐,一再试探老父亲的底线!
那天晚上翻来覆去一整夜的变成了危峨。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夏珊知道他不是等危从安的回心转意,而是在等丛静的兴师问罪。
第二天早上夏珊和危超凡视频的时候,告诉儿子他大哥和他爸吵架了。
危超凡不相信:“大哥那么好的脾气,怎么会主动和爸爸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