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扇子从我眼前掠过,上面有那个熟悉的裸女图,它转过我眼睛的时候,忽然嗖嗖嗖,从扇把伸出三支银针,通过头盔眼上的缝隙直插进来。
我鼓起嘴,等三颗银针刚穿过头盔的时候用力一吹,它们在气流中颠颠婆婆,最后被我一口气吹飞出去,叮叮地散落在地上。
唰,右边又有风声,我双脚一蹬,双手一转,躺在空中转圈,刚好,地上有一个钢锯掠过,像海洋里鲨鱼的鱼鳍,只露出地面上飞速旋转的一角。
我等它快滑到腰间的时候,迅速拔出沉冥剑刺下去把它拦腰刺穿,洞口隔壁出现一条条裂痕,很快,飞锯沿着裂痕断落,分崩离析,只剩下埋在地上的一截瞎子一样瞎子一样一头往楼梯冲去,夹在楼梯中间动弹不得。
上面又来了吗?我用剑尖撑住地面,身体绕着沉冥剑转了两圈,吧嗒一下双腿合上着地。
余光捕捉到两个银色的影子同时往我这边飞来。
我华丽地后转了一圈,是刚刚的那把扇,它的边缘射出利刃,顺时针旋转着,我跟着它一起转,利刃刚好从我头盔上划过,只划出一道浅痕。
那么后面,我身体刚定住,一把伞迎面飘来,伞边刚好也布着一层银色的刀刃。
不过,我的大脑告诉我,不过都是障眼法罢了。
我迎面走上去,伞紧急右拐。不会让你跑掉的。我左脚一蹬,再轻踩了一下地上的半截立起来的电锯刀片,往前跳了一米多高,刚好落到伞的上方。
伞圆锥形的尖端忽然射出来,像一杆长枪,拦腰要把我刺穿。
都是障眼法罢了。我拿起沉冥剑抵着长枪,活活把它压了下去,贯穿了伞的长枪着地,伞也飞不起来,在地上螺旋打滚,像撒娇的小娃娃。
我抓准机会,趁它滚过来的时候,先是跳开,然后回头一剑,把飞来的东西劈成两半。
“这才是正戏吧。”我望着地上碎成两瓣的血滴子。
“想不到,想不到啊,竟然还有人能破开我这道阵法。”阴影里的那个白影露了出来,果不其然,是一楼的那尊龟首白衣秀才,不过眼前这位是活生生的真人,它嶙峋的黑脸挤出一丝莫名的笑,“一开始我就猛功你的头,还以为能把你整死呢,不过没关系,你已经活不长了,在你破我阵的一分钟之内,我已经布好另一个阵了,哈哈哈。”它桀骜地笑着,一把抓住飞向自己的扇子,扬手打开,在胸前翩翩地摇了起来。
“是吗?”我哼哼一笑,“我已经把握住你的命门了。”
“小子,你别开玩笑了,我守这座塔守了这么久,还没有一个人的脑子能比得上我呢,它们要么被我骗杀,要么被我坑杀。”
“你如果不信的话,五分钟之后,我看看你的脑袋还在不在肩膀上。”
“哈哈哈,我喜欢你这嚣张的小子。”它情绪激动,大吼一声,将手上的扇子一挥,射出镖,针,钉等一大片暗器。
这些佯攻我都已经看厌了。我将那些飞来的暗器全挡了下来。
当然真正的好戏在后头,果不其然,我把暗器全挡下来之后,身边忽然有许多细丝像游蛇一样穿插,快速地在我身边铺上了一个细丝铺成的罗网。
“第二步。”它笑了笑,脚一跺。刚刚被飞锯切开的地面忽然滋滋地冒出火焰,原来刚刚那个飞锯目的不全是把我切开,它在地上画上了一个图案,我正巧落在图案的中央,地火升上来,将整个图案点燃,我刚好被团团烈火围住,无路可退。
“第三步。”它鼓鼓掌,忽然在天花板上跳下来几十个个皮影戏的纸人,每个纸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纸制的箭袋和几十只纸箭,他们团团将我包围,有的躲在天花上,有的藏在地上的木屑里,有的干脆骑着一只纸风车突突突地在我头上瞎转悠。
龟秀才举起手,露出又黑又亮的手掌”
“射!”
纸人一个个弯弓搭箭,顿时箭如雨下,我裹紧裂嘴狼大衣。
箭上有毒,箭的尖端有紫色的液体。
“哼。”我笑了一声,一头扎进火堆里。
熊熊的火焰迅速将我包围,我旋转乱舞,火焰把细丝,火焰把细丝,纸箭,纸人都烧了个着。
“你!你是疯了吗?”
“哈哈哈,疯的那个是你自己吧。”
我带着满身赤焰狂舞,旋转雀跃,很快整个三楼都布满了火。
“你”龟秀才的脸色有点惶恐,转眼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想毁掉我用来设局的一切东西,让我再也科目坑不了你吗?天真,太天真了,我告诉你,我就是这个局!”它昂起头呲开缝隙一样的嘴,“呼!”忽然从嘴里吐出一大堆黑色的液体,液体洒在火焰上,很快爬上火焰将其包围吞噬。
“哈哈哈”它仰天大笑,忽然从白袍的袖口抽出一个玉笛,“你这么喜欢火是吗?试试这个吧。”
它将一些草灰塞进笛子的前端,对着笛嘴一吹,呼呼呼,一点点火星往我这边飘来。
我赶紧闪身躲开,火星遇到之前黑色的油,再度燃起,原来被吞噬的火焰从油里冒出来,烧得更加旺盛,冒出滚滚黑烟。
“呼。”她对着笛嘴再吹,火像会活动的生物一样,竟然自己跳起来,它跳着跳着,忽然转身都奔向我。
之前是因为裂嘴狼皮衣的耐热性,头盔的防护和赤星瘴对我肌肉神经的舒缓,我才不怕火,但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些跳动的火不简单。
“赤炼生门阵,开!”龟秀才尖叫一声,刚刚被烧成灰烬的细丝又重新蠕动,它们在空中飞扬,粘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只飞虫,从空中俯冲向我。
我一扬手,甩出几十朵火花,将它们大多数击中,但即便身上是熊熊烈焰,它们义无反顾地扑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