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森按着许詹的手,看着他意乱情迷的眼睛,有一瞬间,他很想问问许詹——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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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阮森“续约”的一个月后,许詹在学校里又遇见了方榭宜。
他跟方榭宜是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迎面撞上的。
后来他才知道,方榭宜的公司跟他们学校建立了合作,所以前来参观与考察,但他当时刚去办公室拿一份资料,正笑着和别的老师说话,一抬头,就看见被人群簇拥的方榭宜。
黑色西装,瘦削的脸,眉目英挺,神色里隐约可以窥见少年时候的倨傲和张扬,却学会了微微低眉,装出一副客气得体的温和。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方榭宜突然也抬起了视线,与前方的许詹视线相撞。
但他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他是知道许詹在这里上班的。
他步履不停,跟许詹擦身而过,身边有认识许詹的教授跟许詹打招呼。
而他站在人群中间,也对许詹笑了笑,“原来你在这里工作啊许詹,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许詹还来不及回应,他就已经转过身又往前走了。
就好像只是通知。
许詹不由拧了拧眉,旁边的老师颇为奇怪地看了看方榭宜,问许詹,“那是谁啊,你朋友?”
许詹摇了摇头,“以前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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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许詹完全没拿方榭宜的话当回事,只准备去食堂吃饭,可是出了办公楼,却看见方榭宜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等着他。
学校里人来人往,方榭宜西装革履地坐在那儿,与周遭格格不入。
可他看见许詹出来,抬头笑了一下,却让许詹一瞬间有点恍惚。
他大学里也是见过方榭宜的,也是在这样的树下,方榭宜也看见了他,但那时他们没有打招呼。
他至今都不知道方榭宜为什么会出现,可能也是来他学校有事。
而现在方榭宜像是忘记了他们过去的难堪,从容地走过来,对他说,“你下午还有课吗,我看旁边的街上有家粤菜馆子不错,要不去吃那家吧?”
他还记得许詹喜欢粤菜。
许詹手掌握紧了一瞬,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方榭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没觉得咱们关系近到要共进午餐。”
他曾经是喜欢过方榭宜。
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方榭宜神色黯了一瞬,他一眨不眨地望着许詹,突然又垂下眼,扫过了许詹的左手,那里戴着结婚戒指。
他说,“我想投资你们学校的实验室,明年还会捐建一所图书馆,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熟悉的人,想找你聊聊,这样也不可以吗?”
许詹觉得荒谬,“我是文院的,跟你投资项目完全没有关系,找我干什么。”
方榭宜却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眯起眼,一瞬间褪去了现在成年人的冷硬,像是年少的影子又回到了他身上。
“我想跟你吃饭,好歹也是三年的同学,叙个旧不可以吗,”他带了点固执的口气,“要不下次跟院方领导吃饭,我让他们邀请你,好吗?”
许詹皱起眉。
他有点想斥责方榭宜了,他虽然脾气好,却也不是全然可以容忍。
可是在他说话前,他却听见方榭宜飞快地说。
“其实除了跟你吃饭,还想跟你赔罪。”
许詹怔了怔,抬头看方榭宜。
方榭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明净,又有点怅然。
“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一些吃醋预警,阮森(愤怒版):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