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ora敏锐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什么,可是很快他们就走进了用餐的宴会厅,她没来得及问什么。
阮森的父亲也回来了,他跟自己的两个儿子有点像,又不太像,乍看是位非常温和的绅士,刚从工作场合回来,还穿着深色的细纹西装,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眼角略有几条鱼尾纹,即使年近五十也依旧有魅力。
他亲切地对Aurora问好,又看向阮森,想跟儿子拥抱。
可阮森只是拉着Aurora径直掠过,客气又生疏地对父亲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
在这个家里,他这个小儿子跟父亲一向关系不好,大家都当没看见。
秦少玉跟谁都话少,但是父亲走过来关心地问她的学业,又询问她最近参与的环保活动,她神色复杂了一瞬,最终却还是认真回答了。
。
一直到这场低调简单,只有家族内部人员的宴会结束,Aurora才算逮到机会跟阮森单独谈话。
她坐在阮森卧室阳台的沙发上,银色的裙子在夜空下如流水一般闪闪发亮,长卷发风情万种,淡棕色的眼睛,叼着一支烟。
她给人的印象一惯是热情外向,大方又爽朗,可是只剩下她跟阮森,她的神色却比平时要内敛得多,美貌不再闪闪发光,眼神里的精明冷静反而透了出来。
她问阮森,“你今天跟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前你说想跟我谈一谈,谈什么?”
在回家之前,阮森其实就给她发过消息,约她碰面,有事情商量。
作为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她敏锐地察觉到阮森态度的不同寻常。
。
阮森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翡翠珠串,戴的久了,已经被他的皮肤捂得温热。
他觉得许詹也是这样。
许詹初看是疏离的,冷静的,只有接触了才知道内里多么绵软。
他想起昨天夜里,许詹就睡在他的臂弯里,被做得狠了,脖子上都有指印,却还乖顺地蜷在他怀里。
阮森眼睫眨了眨,抬起头看着Aurora,开门见山道,“我在中国遇上了一个人,我想我有点喜欢他。”
Aurora眉梢都没动,却注意到阮森的用词,显然,对方是个男性。
她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阮森说,“我跟他一开始不是认真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恋爱关系,只喜欢短暂的陪伴,亲吻,拥抱,天亮就该分手。我以为我跟他也是。可他是个……”
阮森一时不知道拿什么词来形容许詹,用什么似乎都显得轻率,潦草。
因为许詹这样好。
他的眼神甚至透露出一点甜蜜,他最后说,“他是个让我觉得安心的人。”
这是他能想到的,许詹给他的最大的感觉。
比他回到家里更觉得安稳,靠在许詹身上,头枕在许詹的膝盖上,听着许詹低哑温柔的声音,他会希望时间就这样流淌下去,再也不要停止。
“所以我想给他一些我没有给出去过的东西,”阮森坦诚地望着自己的未婚妻,Aurora的脸精致又美丽,所有男人都该为这样的美人心醉,可他更喜欢许詹白皙清俊的模样,“我想给他一个承诺。”
。
Aurora直到此刻才眉梢微挑,她抽完了一支烟,又换了一支,纤细的手指夹着香烟,火苗嚓得一声跳在夜色中,映入她的眼睛。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做什么的,什么性格,很性感吗?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