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的过程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他们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安静的。
过去回家的时候,阮森总是不安分,在电梯里就勾着许詹的手指,小拇指挠着手腕,许詹无奈地看过来,他挑起唇角,得意又漫不经心。
如今却只剩凝重的沉默。
许詹想起阮森这个名字,仍旧觉得胸口一痛。
他这几天彻夜失眠的时候甚至会恍惚,阮森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吗?
是不是从酒吧里相遇开始就是一场镜花水月。
如今不过到了梦醒的时候。
但他稍微侧过头,站在他旁边的人又分明与阮森有着同一张脸。
看得他心如擂鼓,又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
电梯到了十七楼,独门独户的公寓,许詹输了密码,客气地对秦深说,“请进。”
秦深没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但他没说什么。
换了拖鞋走了进来。
公寓里还跟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分别,宽大的落地窗,客厅里舒适柔软的灰色沙发,旁边的架子上摆着许詹的藏书,电视底下还有许詹淘回来的银制咖啡杯,架子塞不下了,暂时安置在这儿。
但秦深扫视一眼,却注意到窗户边的座椅上搭了一件早春款的黑色外套,不是许詹的,也不是他的。
那会是谁的呢?
谁还会踏足这间公寓,亲密到能遗落下外套。
他的手掌忍不住收紧,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
许詹还在烧水泡茶。
秦深看着他穿着居家服的背影,突然涌上厌烦。
他冷声道,“别装模作样了,你不是想跟我谈谈吗?谈什么?”
许詹的手指被杯壁烫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看着秦深。
是他要谈的。
但也是他想逃避的。
他转过身来,也放弃了泡茶,确实像秦深说的,装模作样。
他慢慢走过来,抽了一张湿巾,敷在被烫红的手指上。
他垂下眼,不去看秦深,低声道,“那就先说说,你为什么要编造一个名为阮森的身份。为什么要说谎,骗我你是个居无定所的mb?”
他把湿巾包得紧了一点,但手指还是痛,痛得他几乎要哭出来。
可他抬起头望着秦深,眼神里又分明没有眼泪,干干净净,黑白分明,冷静得像在开一场学术会议。
“这很有意思吗?”他问,声音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已经有未婚妻了,还给我当情人,不太好吧。”
他没再说恋人。
大概他在秦深心里,也不配。
。
秦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