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刻,许詹也在想,他们已经分开了八十一天。
快三个月没见,秦深似乎也消瘦了,他一身的西装,高挑笔挺,却又不那么正式,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私人宴会下来。
说来丢脸,许詹有一瞬间几乎想转身就跑。
他并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也最讨厌畏畏缩缩,可他看清路灯下秦深英俊深邃的脸,却从背后泛起一阵战栗。
三个月太短了。
他清晰地记得关于这个人的一切,约会的开心,一起跨年的烟火,落在唇角的吻,和最后离别时候的痛苦。
可他不能逃。
这是他的家,没道理他像个胆小鬼一样转身逃走。
。
许詹的眼睫眨了眨,他终于还是迈开了脚步,径直从秦深和他的车旁边走过。
他掏出门禁卡,刷卡,拉开门。
但在他走进门前,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许老师”。
啪一声。
一只修长有力的胳膊穿过他身旁,重重将门合上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后背抵住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抬起头,正对上秦深幽暗的眼睛,秦深比他高,肩膀也比他宽,完全把他困在了怀里,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他几乎能看清秦深根根可数的睫毛。
天边的月亮已经出来了。
月光飘落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填满了空荡荡的怀抱。
许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有些失速。
。
“这么久没见,看见我就一点想说的话也没有吗,”秦深说,“你从我旁边走过,是想装不认识我吗?”
这话问得实在可笑。
许詹扫了一眼秦深的手臂,知道秦深的脾气,也没去浪费时间纠结两人的姿势。
“我应该想说什么?”他反问,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深,“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出现在哪里是你的自由。”
他没有摆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假装真的不认识秦深。
那太孩子气了。
他迟疑了下,还是去推了下秦深的肩膀,“麻烦你让一下,我得回家了。”
但他明显没推动,还被秦深攥住了手,攥得太紧了,甚至有些疼。
许詹终于有点恼火了。
他不虞地看着秦深,“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先生,这样拉拉扯扯未免难看了,你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多少在乎点面子。”
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