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琢磨着这两个字,心里也觉得自己可悲。
他不知道难看吗?
昨天他跟朋友组建的公司谈下了一笔大单子,正是应该去开庆功宴的时候,可他没有飞往加州,而是出现在了中国川市。
并不只许詹一个人觉得那半年像一场梦,他也觉得。
可他到现在都不能醒。
。
他突然松了力气,不再仅仅攥着许詹的手,可是下一秒,他却像是歇下了满身的疲惫,整个人都压向了许詹。
许詹躲闪不及,被压在了门上。
秦深的下巴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不想来的。”
他听见秦深说。
“谁要来这里,谁要见你,我应该在加州开庆功宴,满世界都是合适我的人,我本来发誓要玩一辈子,就算变成老头子,我也不会结婚。”
秦深闭了闭眼,他说着这样的话,手却悄无声息地把许詹搂得更紧。
“可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分手三个月了,我为什么还没有忘记你?”
这三个月,他拒绝听任何关于许詹的消息。
Aurora说想跟他谈谈,他也拒绝。
他陪Aurora出席宴会,纵容花边小报报道他们虚假的感情。
他幼稚地希望许詹看到,最好看见了气得要死,想起他就后悔。
但他却又觉得,也许许詹根本不会在意。
现在好了,他连唯一能气一气许詹的筹码都失去了。
他跟Aurora解除了婚约,他主动联系的新闻,消息传得铺天盖地,尤其是在中国。
他想许詹后悔。
想要许詹寝食难安,郁郁不得纾解。
可到最后,先后悔的人是他。
。
许詹推拒的手突然顿住了。
但只是一会儿,他又更用力地推了秦深一下。
这次秦深让开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留下一点空隙,让月光和着灯光照进来。
许詹看清了秦深的脸。
和刚才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不同,秦深紧紧地盯着他,睫毛浓密,黑色的眼睛甚至有点伤心,几乎像下雨天被扔出了门的弃犬。
可秦深似乎又不愿意承认,微微偏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