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詹跟秦深就这样住到了一起。
他没有特意声张,但他家里也很快就知道了。
他姐气势汹汹地把他拎回家骂了一顿,平时平静如水,轻易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家砸了三个花瓶,飞溅起来的瓷器碎片划伤了许詹的手,留下来一个小小的血痕。
但是他姐还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一个手指都没舍得动他,就像夏余的兄长一样,他姐对他的溺爱也有过之无不及。
他姐不待见秦深,秦深想来赔礼道歉也没门,但她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恋爱,睁只眼闭只眼,全当秦深这号人不存在。
一切像是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秦深会经常飞出国,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又飞回来,有时候许詹半夜醒来,看见空空的枕畔,会觉得自己像在谈一场异国恋。
但秦深还是偶尔会来听他上课。
那一张旁听证被物尽其用,秦深一个早就毕业的人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混在一堆学生里,也不好好听课,懒洋洋地冲着他笑。
他来上课的时候,许詹总会有点分心,夏日的气息逐渐炎热起来,空调最近坏了,教室里只剩下风扇吱呀吱呀转着。
底下的学生都热得无心听课,拿书当扇子在扇风。
可许詹还是衣衫笔挺,扣子都只解开一颗,只有袖口微微卷上去,露出白皙骨感的手腕,挂着一串他姐的紫檀手串。
秦深坐在底下,听见旁边的人小声交流。
“许老师可真是个神人,这么热的天,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烦躁,也不怎么出汗,总觉得靠在他身上会很舒服,说不定还有点凉,能降温。”
秦深挑了挑眉,看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男生一眼。
旁边的女生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想什么呢,许老师让你靠你敢吗,”但她也扇着风上下打量许詹,乱七八糟地跟着幻想,“我看许老师放在古代,少说是个得道高僧,看着就很……怎么说,非常超脱世外,不近女色。”
她这一连串把自己都说笑了,却又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
“但越是心如止水的高僧,越让人想看他动凡心。”
附近的几个人都小声笑起来。
他们也没什么坏心思,但谁不喜欢八卦学校里温柔好看的老师呢。
不过学生们消息落后,只知道许教授已经结婚了,还没人知道他离婚了,八卦了几句也就散了,又开始玩手机。
只有秦深转着手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
下了课,学生都跟出笼的小鸟一样飞了出去,许詹在收拾教材,稍微慢了一步。
但没多久,教室里的人走空了,他身后就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许詹一怔,随即微微侧头,“别闹。”
他当然知道身后是谁。
秦深亲昵地蹭他的脸,手不安分地握着许詹的腰,“一周没见,你就这样欢迎我?”
许詹吓了一跳,抬头去看教室的门,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门都关上了。
这是个阶梯教室,窗户都比较高,几乎看不清里面。
现在又是晚饭时间,起码一两个小时,教学楼几乎都没人。
秦深按住他,迫使他转身,两个人面对着面,而后稍一用力就把许詹放在了办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