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醒来时,诊疗室里空无一人。秦缨已经离开,只在生锈的器械桌上留了张纸条,压在一个塑料袋下面。纸条上字迹潦草:“六点了,按计划撤离。袋子里是衣服和帽子。灯塔见。——秦” 塑料袋里是套普通的灰色连帽衫、牛仔裤和一顶黑色棒球帽。很寻常的年轻人装扮,扔进人堆里毫不起眼。 陆九渊换下沾了血污的道袍内衬,穿上这身衣服。大小意外地合身。他对着墙上一块破碎的镜面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只有眼神深处那点东西藏不住。 他背上帆布包,推开诊疗室的门。清晨六点十分的医学院,已经开始苏醒。远处操场传来晨跑的脚步声,食堂方向飘来豆浆油条的香气。 按照秦缨的建议,他该立刻离开,混入早高峰的人流。但他站在原地,摸出手机,打开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