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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艳红讲述北方小城的童年趣事(第1页)

第234章:艳红讲述北方小城的童年趣事

韩丽梅那番关于创业初期血泪往事的分享,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张艳红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经久不息的、沉重的回响。她花了好几天时间,才从那种混杂着震撼、心疼、警醒与莫名共鸣的复杂情绪中缓过神来。那段往事,让她窥见了韩丽梅坚硬铠甲下的累累伤痕,也让她对“成功”二字的背后,有了更残酷也更真实的理解。她不再仅仅将韩丽梅视为一个需要仰望和对抗的、高高在上的权威符号,而是一个同样从泥泞中挣扎、在绝境中求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这个认知,让她在面对韩丽梅时,那份本能的紧张和距离感,奇异地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掺杂着敬畏、理解与一丝微妙亲近的情绪。

工作依旧高压,线上新零售渠道的项目进入内部论证阶段,需要协调的部门更多,需要说服的人、需要攻克的难点呈几何级数增长。张艳红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会议、沟通、修改方案、应对质疑中高速旋转。但她的心态似乎稳了一些,面对质疑和压力时,她不再仅仅感到委屈和焦虑,有时会想起韩丽梅睡在纸壳上、吃着清水挂面的样子,便会觉得,眼下的困难,似乎也并非不可逾越。那种“绝境求生”的狠劲,仿佛通过那次的分享,无声地传递了一丝到她身上。

又是一个忙碌的周三下午,一场关于项目预算分配的跨部门会议开得异常艰难。市场部、销售部、财务部、技术部……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诉求,争吵、扯皮、互相推诿,会议陷入僵局。张艳红作为项目负责人,既要坚持核心目标,又要平衡各方利益,说得口干舌燥,精疲力竭。而韩丽梅作为最终决策者,全程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在关键节点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便将争论引向更深处,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焦灼。

会议结束,已是华灯初上。各部门负责人带着或不满、或算计、或疲惫的神情陆续离开。偌大的会议室,转眼只剩下张艳红和依旧坐在主位、面色沉静的韩丽梅。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激烈争论的硝烟味。张艳红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开始收拾面前摊开的、画满各种标记和争议点的会议记录。

“觉得难?”韩丽梅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响起,平静无波。

张艳红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韩丽梅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她苦笑了一下,没有掩饰自己的疲惫:“是。利益纠缠,各有算盘,都想多拿少出。感觉……像是在沼泽里推石头。”

这个比喻很形象,韩丽梅几不可察地扬了下眉梢。“推石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就找到杠杆,找到支点。或者,让石头自己滚起来。”

这话说得轻巧,但做起来谈何容易。张艳红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我明白,还需要再想办法。”

韩丽梅看着她眼下明显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晚上有安排吗?”

张艳红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除了加班,她还能有什么安排?

“那一起吃饭。”韩丽梅站起身,语气是陈述,而非询问,“楼下新开了家淮扬菜,听说不错。”

又是吃饭?张艳红有些意外。自从上次“云庐”那顿略显生疏的午餐后,她们在工作之外再没有过私下接触。今天这又是……?是看她被会议“蹂躏”得太惨,给的安慰?还是又有新的“教导”或“任务”?

心里猜测着,面上却不敢怠慢,她连忙应道:“好。”

这次吃饭的地方,就在公司楼下不远的一处商业综合体里,装修雅致,但不像“云庐”那样曲径通幽,私密性也没那么强。韩丽梅显然提前订了位置,是一个相对安静的半开放卡座。

两人坐下,点了几道清淡的菜。等菜间隙,气氛有些沉默。与上次“云庐”不同,这次少了那种刻意的、尝试“不谈工作”的生疏,但似乎也还没有找到更自然的话题。刚才会议上的剑拔弩张似乎还弥漫在空气中。

“今天会上,财务部老陈,”韩丽梅忽然开口,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他卡预算,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项目。是去年他批的一个类似项目,最后超支严重,他被董事会点名批评了。今年他格外谨慎,甚至到了保守的地步。”

张艳红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原来还有这层背景。她只看到老陈在会上寸步不让、各种刁难,却没去深究背后的原因。韩丽梅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她。很多看似无理取闹的阻挠,背后往往有着复杂的利益纠葛或历史原因。了解这些,才能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原来是这样……”她若有所思。

“市场部的小刘,”韩丽梅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他拼命想把自己的渠道资源塞进来,是想借这个项目,巩固自己在部门里的地位,压过和他竞争副总监位置的对手。所以,他关心的不是项目整体效益,而是他的资源能占多大比重,出多少风头。”

张艳红再次被点醒。她只觉得小刘过于激进,拼命推销自己的方案,原来背后是部门内部的政治斗争。

“技术部的王工,”韩丽梅喝了口水,继续剖析,“他是技术派,最烦外行指挥内行,也怕担责任。你给他的需求越明确,技术路径越清晰,他越配合。反之,他就会用各种技术难点来堵你。”

一席话,寥寥数语,将刚才会议上几个主要“刺头”的动机和软肋,剖析得清清楚楚。张艳红听得背后微微冒汗,又感到一阵豁然开朗。她之前只顾着应对表面的争论,试图在技术细节和利益分配上说服对方,却没想到,真正的钥匙,藏在更深的人心和局势里。

“所以,”韩丽梅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下次开会前,把这些人的底细摸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怕什么,最近在为什么事情头疼。然后,对症下药。有的给面子,有的给里子,有的……需要敲打。”

她的教导,永远这么直接,这么冷酷,却又这么有效。张艳红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谢谢韩总指点。”

菜陆续上来了。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松鼠鳜鱼,文思豆腐羹……都是清淡鲜美的淮扬菜。两人开始安静地用餐。刚才那一番点拨,让张艳红心里的郁结散去了不少,胃口也好了些。

吃得差不多了,韩丽梅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嘴角,忽然问:“北方家里,最近怎么样?”

这似乎成了她们之间一个固定的、安全的、又带着某种微妙联系的话题。张艳红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瞒不过,也没必要瞒。“爸爸还是老样子,需要人照顾,恢复很慢。姐姐很辛苦,家里……经济压力还是大。”她顿了顿,还是提了一句,“哥哥前段时间又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在县城给他找个活干,或者……借点钱做点小生意。”

她说完,小心地观察着韩丽梅的表情。韩丽梅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陌生人的事。等张艳红说完,她才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任何评价,也没有问张艳红是怎么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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