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索取升级,贪得无厌的嘴脸尽显
“不可能。”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张艳红冰冷、决绝的话语,如同两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家四口人那刚刚因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滚烫发热的脸上。办公室里短暂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空气都被抽空,只剩下几道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以及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噪音,如同背景里不断呜咽的风。
父亲张守业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女儿,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名状——震惊、暴怒、被忤逆的耻辱、计划接连受挫的狂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面对女儿如此陌生而坚硬姿态的恐慌。他握着木棍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白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那根充当拐杖的木头捏碎,或者狠狠地砸向那张冰冷的、不再属于“他的女儿”的办公桌。
母亲李桂兰的反应则直接而剧烈。她脸上的贪婪和憧憬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碎裂的面具般剥落,露出底下更加扭曲、更加怨毒的真实面容。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张艳红,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死丫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刺耳,甚至破了音,“让你老板安排个学校怎么了?啊?!对她来说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你连这个都不肯去说?你还是不是人?!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你侄子好?!见不得我们老张家出头?!”
她的逻辑依旧荒谬而自洽。在她看来,韩丽梅是“有钱有势”的老板,安排一个孩子入学(而且是“贵族学校”),就如同吩咐佣人倒杯茶那般简单轻松。张艳红的拒绝,不是基于现实、规则和人情的考量,而是“不肯”,是“恶毒”,是“存心”要阻挠张家“光宗耀祖”的伟大梦想。女儿的独立意志和合理判断,在她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所有的拒绝,都源于“坏心”和“不孝”。
嫂嫂王美凤也急了,她不像婆婆那样直接咒骂,而是换上了一副更加委屈、更加可怜的面孔,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句句都在往张艳红心口最软(或者说,他们以为最软)的地方戳:“艳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那可是你亲侄子!是你哥的独苗!你就忍心看着他跟我们一样,没文化,没出息,一辈子受人欺负,抬不起头吗?上不了好学校,他一辈子就毁了呀!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去跟你老板开个口吗?这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啊!是不是那个姓韩的女人给你气受了?她不让你管家里的事?你告诉嫂子,嫂子去找她说理去!”
她一边说,一边把懵懂的强强又往张艳红的方向推了推,试图用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作为武器。强强似乎被大人们越来越激烈的情绪吓到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哥哥张建国更是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挣开搀扶母亲的手,往前逼近一步,因为愤怒和一种“理所应当的诉求被拒”的羞辱感,他的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攻击性:“张艳红!我看你真是被那个姓韩的狐狸精灌了迷魂汤了!连自己亲侄子的前途都不管了?!我们要求很高吗?不就是让你老板帮个小忙吗?这都不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求着你了,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没有老张家,没有爸妈和我,哪有你的今天?!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们?没门!”
一家人,四种声音,四种角度,却如同四把淬了毒、抹了蜜的刀子,从不同方向刺向张艳红。道德的绑架,亲情的勒索,未来的恐吓,对“恩人”的抹黑,对“外人”的迁怒……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指责,所有的贪婪,都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洪流,试图将张艳红彻底淹没,逼她就范。
张艳红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被狂风暴雨肆意拍打却死死钉在原地的芦苇。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挺直的脊梁下,是几乎要碎裂的骨骼,是冰冷到麻木的血液,是荒芜到寸草不生的心田。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而扭曲变形的脸,听着那一句句裹挟着亲情外衣却字字诛心的指控,忽然觉得无比的荒谬,也无比的……疲惫。疲惫到连愤怒和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绝望都压下去。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父母兄嫂,那目光里没有怒火,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彻底的冰封。
“我说了,不可能。”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任何置疑的决绝,“韩总是我的老板,不是我们家的保姆,更不是提款机。她没有义务,也没有可能,去为强强安排什么贵族学校。这是原则问题,不是开不开口、帮不帮忙的问题。你们,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至于我,”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父亲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上,又缓缓移向母亲那怨毒的眼神,兄嫂那充满了不甘和恨意的面孔,“我能做的,已经说了。工作,是保安。房子,是临时的,三个月。强强的上学问题,你们自己按南城的政策解决。这是底线,不会再变。”
“底线?!”李桂兰像是被这个词彻底点燃了,她猛地挣脱开王美凤的搀扶,往前冲了两步,几乎要扑到张艳红的办公桌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艳红脸上,“你还有脸跟我们谈底线?!你的底线就是不管爹娘死活,不管你哥一家死活!我告诉你,张艳红,今天这事,没完!”
她的眼珠因为激动和某种疯狂的算计而急速转动着,仿佛在搜寻着新的、更有利的“攻击点”和“索要目标”。既然“贵族学校”暂时碰壁(或许在他们心里,这不过是张艳红“不肯尽力”的托词),既然女儿这里油盐不进,那……那就要点更实际的!更直接的!不能白来一趟!不能就这么算了!
贪婪的火焰一旦点燃,在没有得到满足之前,只会越烧越旺,直至将理智和羞耻心全部焚毁。在张守业和李桂兰,甚至在张建国和王美凤的认知里,他们千里迢迢南下,放下身段,甚至不惜撕破脸皮,绝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看大门”、“住三个月”和“孩子上学”这些“小事”。他们要的,是彻底改变命运,是让儿子一家在南城真正扎根,是让孙子成为“人上人”,是让老张家“光耀门楣”!而这一切,都需要钱,大量的钱,以及……能带来更多钱的“机会”!
“好!好!好!”李桂兰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怨毒、破釜沉舟和更加赤裸贪婪的扭曲笑容,她猛地转身,不再看张艳红,而是看向一直阴沉着脸、似乎在酝酿什么的张守业,声音尖利而急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赌徒,“老头子,你听见了?你闺女现在是铁了心不认我们了!她眼里只有她那黑心肝的老板,没有咱们老张家,没有她哥,更没有强强这个侄子了!”
张守业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显然明白了老伴的意图。既然“远大前程”(贵族学校)暂时受阻,那就先解决“现实困境”,而且要加倍地解决!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用木棍敲了敲地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一旁又急又气、却又隐隐带着某种期待的张建国和王美凤。
“艳红,你妈话糙理不糙。”张守业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家长做最终裁决般的口吻,“既然你口口声声说,那个姓韩的老板,你开不了口,也指望不上。那行,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自家话。”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张艳红,仿佛在估量她最后的价值和底线。
第257章:索取升级,贪得无厌的嘴脸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