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另一种更隐蔽、更阴毒的方式涌动。张建国一家,连同张守业老两口,搬进了韩丽梅提供的、位于城市边缘一个老旧小区里的临时住房。两室一厅,家具简陋,环境嘈杂,与他们想象中的“投奔妹妹过好日子”相去甚远,更与他们原先计划中要“帮”儿子在南城站稳脚跟、买房买车、让孙子上贵族学校的宏伟蓝图,有着天壤之别。巨大的落差,如同毒蛇的獠牙,日夜啃噬着他们的心,尤其是张建国和李桂兰。 屈辱感、失败感、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张艳红、韩丽梅刻骨的怨恨,在这狭小、闷热、弥漫着陈旧气味的出租屋里,发酵、膨胀,最终演变成一种亟待发泄的恶毒。 他们不敢再去公司闹。韩丽梅那番关于“法律后果”、“坐牢”、“影响孙子”的话,像一道紧箍咒,牢牢套在他们头上,让他们即使恨得牙痒痒,也不敢再采取过激的正面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