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抚过伤疤,眼神渐渐锐利:大王,你构陷我、追杀我,如今,该我回来了,既然不听话,那就只能换人了。
沐浴过后,盖苏文换上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虽不似从前的官服华丽,却也透着几分贵气。
他走到书房外的回廊上,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映出点点金光。
廊下的护卫见他出来,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这些人都是他当年在兵部时培养的死士,如今跟着他隐匿在庄园,是他最可靠的力量。
“传我的话,”盖苏文望着庭院中含苞待放的牡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步,让暗渠里的人今夜潜入都城,找到金敏老将军的家仆,把这个送给他。”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那是当年金敏送给他的信物,玉佩上刻着“忠勇”二字。“告诉金将军,我有办法救他的孙儿,条件是,左翊卫的兵权,暂时由我调度。”
护卫接过玉佩,躬身退下。盖苏文又转向管家:“第二步,明日你亲自去南方诸州,找到那些被强征粮秣的州官。我记得,黄州刺史李焕、海州刺史赵安,当年都受过我的恩惠。
你告诉他们,大王如今失了唐军的威胁,下一步就要削他们的权,若想自保,就把各州的私兵暗中集结,听我号令。”
管家点头:“大人放心,老奴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
文从走到回廊尽头,望着庄外的群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像是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路。
“第三步,”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等金敏的左翊卫和南方诸州的私兵集结完毕,我便亲自去皇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本官回归。”
晚风拂过庭院,带来牡丹的清香。盖苏文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花瓣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大人,庄外的暗哨来报,有一队不明身份的人朝庄园方向过来,大约十余人,都骑着马,像是官府的人。”一名护卫匆匆跑来,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盖苏文眼神一凛,快步走到庄墙下的了望塔旁,接过护卫递来的望远镜——那是他从唐军俘虏手中缴获的物件,能看清远处的人影。
望远镜里,十余名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正沿着官道疾驰,铠甲上的纹饰是皇宫护卫的标志。
“看来,朝廷还是查到了我的踪迹。”盖苏文放下望远镜,语气却很平静,“让墙头的弓弩手准备,暗渠里的人守住庄门,告诉所有人,只要他们敢闯,就不用留活口。”
护卫领命而去,庄内瞬间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却没有丝毫慌乱——这些日子,盖苏文早已让他们演练过无数次应对追兵的场景。
盖苏文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护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王,你想斩草除根,却不知道,我早已有了万全的准备。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大地。庄墙上的火把被点燃,火光映着弓弩手冰冷的眼神,也映着盖苏文坚毅的脸庞。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开始,而这,只是盖苏文夺回权力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