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
“搬走了。”
“搬走?”
海军想怎么可能搬走,这不是她家吗?他以为是梁惠不想见他,找个老头混弄他,就硬要往进走。
老头着急了,说:
“真的搬走了。”
海军说:
“这不是她家吗?”
老头说:
“是啊,但是她卖给我了,现在是我的了。”
海军说:
“卖给你了?”
“是啊。”
老头一把年纪,说话也不利索。
“她搬哪了?”
海军急切地问。
“搬哪了?搬哪了?”
老头认真地想了想,说:
“具体的地址不清楚,但是听她母亲说,尤家庄往东有一个村子,那的房子便宜,估计是搬到那了。”
海军迈着急切的步子,去了尤家庄,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一个租客叫梁惠,但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他突然想起,去梁惠的工厂,在工厂附近,他见到了梁惠的母亲,他们住在工厂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伯母拿着扇子正在生炉子,烟呛得她直咳嗽,她看见海军来了,奇怪地问:
“你不是去法国了?怎么在这。”
这间房子是工厂退下的旧车间,成危房了,没人住,窗上糊着报纸,一看就知道是刚糊上的,窗子小,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也没有几件家具。
海军说:
“伯母,你怎么搬到这了?”
“唉,还不是为了给你凑学费,慧慧说你去国外没有奖学金,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就把房子给卖了。”
“那不是伯父留下来的钱?”
“他哪有钱,他以前是这个厂的工程师,后来出事了,梁惠接了他的班,才有机会在这工作。”
海军蹲在门口,心剧烈疼痛,他觉得自己猪狗不如,他觉得自己罪孽很深,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年迈的母亲,泪流不止。
海军看到站在门口的梁惠,蓝色的工作服还没有换,她像急切地回家照顾母亲。海军站起来,抱着她说:
“我不去法国了,我们结婚,现在就结。”
梁惠也抱着他,在肩膀上放声痛哭,说:
“海军,你去吧,一切我都知道了。”
海军看着她,不知道她知道什么了。
梁惠说:
“我今天见霞霞了。”
梁惠从包里掏出两捆钱,放在他的怀里,说:
“这是她给我的钱,你还给她,我不需要。”
“她找你了?”
“嗯,她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