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到危害,就更谈不上了,他也要有那个本事。”
宁毓承耐心解释,叹了口气,道:“下辈子太过渺茫,这辈子让他见到点光。
比起求神拜佛,吃素放生,给他一条生路,才是真正的行善。”
贺道年心道宁毓承说得也是,黄驼背已经要死不活,能否活下去还难说。
何况是宁毓承的主意,怪不到自己身上,还能送个顺水人情,便答应了。
宁毓承真诚道谢,问道:“黄驼背被抓来时,方通判在他的窝棚中收来了金子,不如好人做到底,一并还给他,让其能心安。”
贺道年并不知此事,徐先生这时道:“我知道,金子装在皮袋子中,作为证物放在了府衙。”
宁毓承道:“择日不如撞日,劳烦贺知府交代下去,我这就去大牢。”
贺道年看着滴漏,皱起了眉,“这般迟了”
徐先生这时道:“府尊,我陪着七郎前去。”
贺道年只能道:“你去吧,小心谨慎行事。”
徐先生应是,取了贺道年的手札,与宁毓承一起坐车前往府衙。
拿到黄驼背的皮袋子,徐先生交给宁毓承,“七郎点一下。”
宁毓承看着皮袋中约莫一两的金锞子,陷入了沉默。
“当时大家都吓住了,无人会起贪心。”
徐先生极擅察言观色,解释道。
“我是觉着,算了。”
宁毓承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徐先生其实听懂了,黄驼背做牛做马一生,就只得这点金而已。
两人来到牢房,因为宁毓承的交代,地上的干草换过了,黄驼背身上搭了床破褥子,还是一动不动蜷缩在草堆中。
宁毓承走了进去,在黄驼背面前蹲下,将皮袋子放在了他的面前,轻声喊他:“黄驼背。”
黄驼背紧闭着的眼,突然一下睁开了,死死盯住了皮袋子。
他努力蠕动,手臂始终抬不起来,喉咙呼哧,几近癫狂道:“还给我,还给我!”
宁毓承将皮袋子,塞回了他的破皮袄中,轻声问道:“可能活下去?”
黄驼背渐渐平息下来,他争着浑浊的双眼,仔仔细细打量着宁毓承,急促且坚定地道:“能!”
“起来,你快出去。”
宁毓承站起了身。
黄驼背挣扎着,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颤巍巍跟在宁毓承身后,走出牢房,来到他平时当差时,经常出入的角门边。
角门开着,黄驼背停住了脚步,回头对宁毓承道:“我记得你。
你让人给了我食物,褥子,换了干草。
你是好人。”
“走吧,活下去,以后别再惹出这种事。”
宁毓承挥挥手,再次道:“活下去。”
黄驼背裂开嘴笑,眼角的泪从伤痕密布的脸上流下,朝宁毓承躬身到底,走出角门,没入了黑暗中。
宁毓承望着那团黑暗片刻,转身朝外走去。
到府衙外,他站在马车边与徐先生道别,道:“这般晚了,还劳驾先生,多谢先生相助。”
徐先生没有做声,抬眼望着黑漆漆的天际,几颗稀疏的星辰在闪烁。
于天家,于权贵,他算得什么呢?
想到这些年来,从读书到出来做事的无奈,黄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