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凄惨。
在贺道年等人看来,是他们的没本事,他们活该。
徐先生喉咙哽住,突然长揖下去。
宁毓承愣了下,忙侧身避开:“不敢当先生大礼。”
徐先生一丝不苟行完礼后,方直起了身,道:“其实,我亦只是蝼蚁罢了。”
第67章……
明州府。
暖阁中薰笼暖意融融,宁悟昭只穿着夹山都微微冒汗,宁礼坤斜倚在软垫上,身上穿着皮裘,腿上还搭着锦被。
他拿着江州府寄来的信,已经一言不发看了好一阵,枯瘦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宁悟昭暗自担心不已,宁礼坤从江州府到来之后,便一直病恹恹精力不济。
平时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尤其是与宁悟晖父子之间面和心不和,宁礼坤三天两头上火生气,如何能好转。
“阿爹。”
宁悟昭实在放心不下,小心翼翼端起药碗奉上,劝道:“阿爹,身子要紧啊,先服药吧。”
宁礼坤终于抬起了眼,他没接药,干咳了两声,沙哑着嗓子道:“你去将老三叫来。”
宁悟晖连宁礼坤的话都阳奉阴违,何况是他。
宁悟昭很是不情不愿,若非为了宁礼坤,他早就回了江州府,哪用留在明州府受这份鸟气!
宁礼坤如何能看不出宁悟昭的想法,他胸口堵得慌,几乎喘气都难。
江州府的粮食送来之后,在他的怒骂与威胁下,恰好朝廷的旨意也下来了,宁悟晖总算开了常平仓平粜。
粮食总算平稳下来,但死亡的百姓,每天都在上升。
宁礼坤做过官,清楚这是救灾不力带来的恶果。
除去粮食,还有取暖的柴禾,御寒的衣衫,遮挡寒风的屋子,皆同样重要。
朝廷只下旨开仓放粮,起初,明州府的士绅大户出了些力,搭了几天粥棚施粥,布施了些旧杉,再无其他。
这点子东西,于需要的穷人来言,只能称得上车水杯新。
宁礼坤勒令宁悟晖拿出他发的灾难财,添置御寒的衣衫等。
宁悟晖心下不满,只勉强拿了一百贯出来。
宁毓玥的夫家魏氏也出了些钱,其余大户见状,也多少出了些力,明州府方未能大乱。
宁悟昭闷声闷气道:“阿爹,老三他不到深夜,绝不会回来。
我去衙门找他,他有一大堆的借口推脱,我如何喊得动。”
宁礼坤胸脯起伏着,厉声道:“你去,你就说,我要断气了,看他回不回来!”
“阿爹!”
宁悟昭急了,抱怨道:“阿爹何苦咒自己,何况阿爹将老三叫来,说不到两句话,阿爹又得着急上火。
阿爹心疼老三,总该想想自己,阿爹的身子岂能能受得住。”
在宁悟昭看来,宁礼坤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大骂要状告宁悟晖忤逆,要革了他的差使,到头来,却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宁悟晖不孝不仁不义,要换做他,早就将他逐出宁氏,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宁礼坤长长喘了口气,闭了闭眼,道:“老大,你也是做父亲之人。
若是换做阿华,你待如何做?”
宁悟昭一楞,气道:“阿爹,阿华善良,温和敦厚,断不会如老三那般!”
“要是阿澜呢?”
宁礼坤继续问道。
宁悟昭心下嘀咕,宁毓澜是他亲儿子,当然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