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美娜道:“这可不是你会问出来的话。太没有风度了。”
危从安道:“我不要风度。我要你回答我。”
贺美娜想了想,道:“九代单传的公务员?我不知道九代单传是指他的性别还是职务。”
她真有做冷面笑匠的潜质;危从安笑了起来,又问:“不麻烦的话,你去不去?”
贺美娜笑道:“不去不去。总还有别的借口。”
危从安道:“譬如说?”
贺美娜看着他的眼睛:“譬如说我会列出我对男朋友的要求。凡有一条达不到就不必见了。”
危从安道:“什么条件?”
贺美娜道:“第一,要白。第二,要帅。第三,早上光脚量身高要有一米八七,多一公分少一公分都不行。第四,左眼角下面要有一颗痣。第五,锁骨上也要有颗痣。第六,要有一点近视。第七,要有胸肌,腹肌,还要有很好捏的屁股。”
危从安听到第三条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配合地说:“嗯,不客气地说,其他的条件我都还勉强够得上。可是一定要长得白么?像我这样又黑又丑,不就衬托出贺大小姐又白又美?况且我们美女与野兽的搭配走出去,大家都会说这丑男人一定有点本事,否则美人不会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我的虚荣心将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贺美娜笑得弯下腰去。
第八,要时常能逗得她大笑。
第九,他要叫危从安。危要平安。丛要平安。一家人都要平平安安。
危峨和老庹站在车外抽烟。
危峨道:“看见了吗?孩子太有出息了也没用。完全不听话,还要把你气个半死。”
老庹道:“慢慢来。”
危峨道:“不过我在他这岁数,也犟得很。要等到了我们这年纪,才明白家长苦心。”
老庹笑笑,不语。
危峨扔了烟头,碾一脚:“这里有几个出口?”
老庹道:“现在担心只怕有点晚。”
危峨道:“我不信那个女孩子这样没家教。”
没错了。所有令家长觉得痛心疾首的行为统统都是纯洁无瑕的自家孩子被旁人带坏。
危峨给危从安打电话:“你在哪里。”
他听见儿子声音中带着笑意:“您抬一抬头。”
危峨抬头,见一对光彩夺目的小情侣手拖着手走出小区大门,正向他们走过来。
他见过儿子之前的女友,便免不了心下做些比较。眼前这位高挑纤细的女孩子虽然没有尚诗韵那种惊人的美貌,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清雅娴静的书卷气,怀中又抱着一束睡莲,愈发衬得她清丽脱俗,气质出众。
非常漂亮此刻得到证实。
他赞许地看了一眼走至近前的儿子——这小子,确实有眼光。一个两个,都是美人。不过对于危峨来说,自己的儿子就是配下凡的仙女也足够。
危从安道:“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贺美娜。这位是庹叔。这位是——”
他说:“硬要搭顺风车的老头子。”
他可以打趣,贺美娜不能轻狂。她落落大方地问好:“庹叔好。危伯伯好。”
危峨爽朗地笑,坦荡表明身份:“贺小姐你好。我是危峨。危从安的父亲。搭个顺风车,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目光锐利,毫不掩饰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冒犯地凝视着贺美娜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贺美娜没有躲避他的目光,礼貌道:“是我打扰了。”
老庹打开车门:“贺小姐,请上车。”